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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融天地万物于心间  

 近一年多来,对王阳明心学产生浓厚兴趣。先后通过网上干部学院看视频,读王阳明传,细读《传习录》,看浙大教授董平的《王阳明心学》系列视频,以及最近多次与同学探讨心学问题。不得不说,王阳明心学有着独特的魅力,紧紧抓住了我的心,欲罢不能,心向往之。
  一种思想、一种学说,距今已近五百年,为何还能如此具有吸引力,并焕发出强大的生命力,归根结底,是思想的伟大、精神的高尚、灵魂的不朽。对此,哈佛大学杜维明教授的预言:“二十一世纪将是王阳明的世纪”,并非空穴来风。
  有人调侃两种人最厉害:一种是将别人口袋里的钱放进自己口袋;另一种是将自己脑袋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袋。时下,前一种人被人吹捧,被人们冠以“有本事”,引来了众多围观者的羡慕嫉妒恨。通过海量的互联网,一个个光鲜、华丽、“壕”的形象粉墨登场,他们的举手投足、爱好志趣、风流韵事往往被“媒体人”捕捉,占据着重要版面。对此,倘若其过程没有违法乱纪,无损社会公德,我想也无可厚非。担心的是,有的人为目的而不择手段,在完成原始积累后,华丽转身,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,出现在公众面前,大有小人得志、颐指气使的味道。
  后一种人在许多人看来更有能耐,令人津津乐道。倘若是真知灼见,发自肺腑,诲人不倦,传递温暖、光明和正义,那不失为传道者,值得大为称颂。如能著书立说,说不定能流传后世,有如王阳明心学。而今有的所谓“理论”却不尽然,或是依仗类似“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信了”的现身说法,或是依仗“假做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”的套路,大行其道,无所不用其极,许多人被坑、被骗,深受其害。人们身处其中,特定的时间、场合、情境,鲜有人能自持和自控,而心甘情愿缴械投降、束手就擒。这类人通过控制了他人的“头脑”(准确来说是“私欲”),财源随之滚滚而来,名利双收。为此,没有比失去头脑和思考力来得更可怕的。更多的这种人是,说一套、做一套,俗称的“忽悠”。有的是为了沽名钓誉,频频出入各种场合,或登大雅之堂,享受聚光灯前的快感,滔滔不绝、唾沫四溅,倘若扪心自问,往往不知所云;有的仅仅是为了过嘴巴瘾,只要对方能接受或妥协,不管三七二十一,采取曲解、蒙骗和迂回等伎俩,将自己的“理论”灌输进他人的头脑,搞得人晕头转向、似懂非懂,而频频点头。“忽悠”的人,经不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,好似一剂迷魂药,等人们醒来后,自然会恍然大悟。
  由此看来,真正厉害的是第二种人,倘若心术不正,最令人恐慌的也是第二种人。身心本应合一,倘若一个人思想和言行背离得太久或太远,以致言不由衷、驷马难追,容易造成身心撕裂、人格分裂,注定是走不远的,当然这与寿命无关。
  读木心的《文学回忆录》是需要有功底的,同样,理解王阳明心学也需要深厚积淀。王阳明广泛涉猎儒释道思想,通过《传习录》足以说明。为此,读《传习录》中途,再补了补《中庸》。透过纷繁驳杂的思想,王阳明去伪存真、抽丝剥茧,最终归心、归一。我认为这才是王阳明的过人之处,同时也成就了心学的独特魅力。其思想令常人易于接受和理解,真正要践行却绝非易事,须在物上格、事上磨,并时时观照自我,浅显的道理、复杂而系统的论证,犹如哥德巴赫猜想。为了找寻致良知这把开启生命智慧的钥匙,王阳明可谓下足了功夫。这其中,没有采取拿来主义或生搬硬套,一切从本心出发。他的一生跌宕起伏、历经磨难,倍受排挤、打压,仍矢志不渝,朝着儿时的“做圣贤”梦想,一步步完善和践行自己的理论体系。
  先秦儒家思想,作为本土孕育的主流文化,历经两千多年,到王阳明生活的年代,已经是满目疮痍,似乎乏善可陈,大有边缘化的趋势。为求得功名,读书人潜心苦读朱夫子的格物致知,而心向往佛老。各路流派,林林总总,百家争鸣,纷纷扰扰,好不热闹,其中对儒家学说的冲击最大也是佛老,而佛教本属外来文化。王阳明对此理解深刻,深表忧虑,于是才有振臂疾呼,毅然决然接过儒家这面大旗,大有“天下之无道也久矣,天将以夫子为木铎”的意味。一方面他借鉴了佛老的一些修炼方法和路径,同时在《传习录》中又多次驳斥了佛老核心的虚无思想。可以看出,王阳明没有全盘否定,也没有照单全收,而是博采多家之长,传承、完善和发展儒家思想内核,仅从这点来说,王阳明比汉朝大儒董仲舒来得高明。董仲舒的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,颇有“一刀切”的味道,但毕竟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。历经文景之治的韬光养晦、与民休息,至汉武大帝,国家颓势显现,内忧外患渐露,如果一味放任下去,可能国将不国,最终祸国殃民。思想的多元化是好事,但过于泛滥就走向另外一个极端,无论哪个朝代,倘若主流思想出现偏差,就极容易出现问题。犹如一辆开往未来的车,需因时、因地、因势,该快则快,该慢则慢,该停则停,有时迂回曲折也在所难免。总体而言,国家富强、民族振兴、人民幸福,是民心所向、众望所归、大势所趋。为此,儒家积极的入世理念,在任何朝代都不能丢失。通过“神变妙应而不流于荡,渊澄静寂而不堕于空”,显示王阳明很好地把握了儒释道的关系,由佛老的路径登堂入室至儒家,即以出世的心态做入世的事情。
  任何思想的诞生,决不可能是突发奇想,必须根植于传统和过往,否则就沦为无本之末、无源之水。面对当时盛行的朱熹学说,即格物穷理,存天理、灭人欲。王阳明陷入了深深的困惑:“理”到底在哪里?如何追寻?格局的打开,视域的调整,加之苦苦的探寻,王阳明得出了“心即理”的论断,犹如打开了一扇窗,为其后来学说演化找到了理论基点,且反复夯实。“理”从远在天边,回归到人们心里,由此推论出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圣人,犹如精金,个人或多或少,斤两不同而已,即便罪大恶极的人,也有其善良和本真的一面。从心即理到知行合一,其实就是方法论。知行本为合一,不可离分,强行喻作硬币的两个面,还不大妥帖。“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,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”,以致意念发动处即为行。知行合一的提出,解决了前文探讨的身心、知行等严重背离扭曲问题。知识的种类繁多,总体而言,按照北宋大儒张载的观点,有见闻知识和德性知识,二者相辅相成,不可偏废。类似于物质和精神的关系,前者促进后者,后者引领并反作用前者。由此,从知行合一推导出致良知的至善境界。社会乱象纷呈的症结,往往在于人的良知丧失、本心蒙蔽,私欲泛滥、尔虞我诈。良知学说的提出,对于净化个体心灵,培养高尚道德情操,促进全社会向上向善的道德体系建构,有着极其深远的现实意义。
  良知学说与超人学说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当下即是消磨,即是修行,执着于当下,物上格,事上磨,时常反省自我、反观自照,还原本心、推致良知,方能成就圣人。西方哲学的超人学说也大致如此,唯有不停滞,更不退缩,执着于前方的彼岸,时刻保持身心和谐统一,方能成就超人。否则,将坠下万丈深渊,万劫不复。
  就其论述方法来讲,心即理、知行合一、致良知,三者既有层层递进关系,又有总分总的关系。而融天地万物于心间,即心外无物,才是王阳明追求的至高境界,大气、温润、通达、豁然开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