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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回忆我的校报我的团  

    2017年3月,一个春寒料峭的春日,在交大北京校友一分会群里,师弟张超问起谁在校报记者团干过,我应了一句“我”,旋即被拉入了“我的校报我的团”群里。在群成员里,我惊喜地看到了久违的老师和同学们。除了华东交大,除了孔目湖,是校报这个平台把我们这些天南海北,多年不通消息、不曾谋面,甚至前后相差几十年的校友师兄弟妹联系在了一起,真是缘之所在,无处可逃。这几天看着大家的群聊和每个人对校报的怀念和各种晒图,也勾了我关于大学生活、关于校报的许多的回忆,很多模糊的尘封的往事都变清晰,很多年轻鲜活的面孔都浮现在眼前,点点滴滴,涌上心头,遂夜半披衣,打开电脑,不吐不快。
  我是1990年进校的。每一个刚进校的小鲜肉都可以加入一些学校的社团组织,每个社团组织也都抓住这个机会,大肆开展宣传,努力发展更多的新会员。面对眼花缭乱、五花八门的社团组织,每个热心社团组织生活的新生都要做出自己的选择。我是理科生,但是属于理科和文科比较均衡的理科生,虽然理科和文科都不甚突出,但都差不多,在班里作文写得也还可以,属于常常被老师当成范文朗读的那种。在高三分科的时候,以我的成绩,选择文科或者理科都可以。但那个年代的男生,大都抱着“理科报国”的远大理想和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豪情壮志,因此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理科,成为了一名铁路工科学生。但我文科生的特质并未因此而消失,甚至一次次被强化,有些年,我被误认为某某大学中文系毕业的,最近这两年有人还有问我是不是学历史的。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当时我选择加入的第一个社团组织,就是校报记者团,面试时可能是当时要写一篇文章,或者交一篇高中时的作文,然后就被选上了。
  当时的校报编辑部在教三栋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,主编和编辑是程老师、薛老师和白老师。程老师现在已经退休了吧,当时是一位老同志,戴一幅厚厚的眼睛、一看就是忠厚长者。薛老师永远笑容灿烂、知心大姐的样子。白老师年轻帅气、温文儒雅,他们都给了我们很多受用终身的宝贵教诲和悉心指导。当时记者团有一些88、89级的师兄,都是文章高手,记得有一个江西上高人、一个山西人,名字已经不记得了,都写得很勤奋,常有块头文章见诸校报,当时是好生佩服,觉得难以望其项背。比较熟悉的、交流比较多的是89电化的胡一洲师兄和89工民建的贵州人曾师兄,在思想、学习和写稿上常常向他们求教。记者团定期开会,总结前一阶段情况,点评近期好稿,传达编辑部的最新采访要点,分配重点任务,提出工作要求,还组织过一些集体性的采访活动。我接手的第一个任务,是采访一个女学霸师姐,名字我已经想不起来,稿件的标题记得特别清楚,叫《为了五彩斑斓的生活》,很快就被校报刊登了。这是我第一篇文字变成铅字,很是兴奋了一阵。后来也都是按照编辑部和记者团的任务,写了几篇类似这样的稿件。在记者团里,我为人低调,写得也不多,但是第一次接受了文字工作的训练,进行了初步的新闻采访实践,为我以后的职业生涯打下了基础。在校报记者团,我大一大二总共参加了两年的活动。因为学校里各种机会和诱惑太多,我兴趣爱好也很广泛,到了大三,我就淡出了记者团,主要的精力都投入了系学生会等组织,到了大四我主要参加电气系的两个科研小组,参加牵引电机测试和电气化远动课题研究工作。
 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在校报记者团的这两年记者体验,只是我新闻宣传工作的起步和开始。在参加铁路工作以后,我竟然又和新闻宣传工作结下了不解之缘,前后两次在不同单位的党委宣传部工作,和各级报纸、电台、电视台打了很多年交道。我在一个偏远的火车站参加工作时间不长,段上的一个干事让我写一写我的调车长师傅,我很快写好交给干事,过了几天基本原文不动地被当地铁道报刊登了,不过作者名字变成了该干事。师傅和同事都为我鸣不平,我却通过这件事,对自己写稿有了信心。我想写通讯报道,是单位布置的,你可抢走我的,写散文你总抢不走吧。除了单位布置的新闻报道,又写了一些工作生活感悟类的小文章,在铁道报上发表。因为这些小报道、小文章,我在当了四年铁路一线工人之后,被选为段团委书记。在做青年工作的同时,我又在青春励志文章的道路上继续前行。有几个月时间,我在荒凉的戈壁小站蹲点,工作之余都用来写稿,然后通过每天有一分停点的绿皮客车的行李员发稿。小站生活太寂寞,我每天都在站台上盼着绿皮车的到来,然后又望着绿皮车带着我的期盼和梦想消失在大漠孤烟、长河落日之间。因为这些青春励志文章,两年之后,我被分局党委宣传部调走了,从偏远的火车站来到省会。那一年我写稿、发稿到了顶点,每天不是在办公室写稿,就是在给铁道报社送稿的路上,风雨无阻。当地的铁道报上,一期报纸常常一版有我的稿子,二版有我的稿子,四版副刊还有我的散文。编辑老师说,副刊你就换个笔名吧,不然影响不好!那一年,我在该铁道报发稿88篇,创该报成立50年来通讯员发稿的最高记录!被评为该报50周年大庆“十佳”通讯员之首,连续几年被铁路局评为优秀通讯员。
  后来,我调到更高一级单位的行政中枢岗位,需要加强保密工作,因此从新闻宣传工作退隐了。再后来,我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,又在多个不同的岗位工作,大分部时段也都是从事党群工作,铁路上所说的党政工团即党委、行政、工会、团委的岗位我都干过,但是万变不离其宗,都是和文字工作在打交道。我在大学的里学习的电气化铁道专业知识基本上没有用到过,反倒是在校报记者团两年学生记者的锻炼让我受用终身。回忆一路走来,跌跌撞撞,感慨万千,更觉人生机缘,皆不可言,唯有言谢。谨以此文,感谢交大,感谢校报,感谢记者团,感谢校报每一位曾哺我育我的老师。
——2017年3月18日于北京